阿拉斯加交响曲(三)生鱼片与流冰

在阿拉斯加开房车的游客中 ,有很多是华人。 大家点点头, 打个招呼, 又或是分享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也是常事。不过, 和一行华人 在valdez宿营地的相识, 却是让我至今难忘的。说起来, 那次也是偶然。我是本打算打个招呼便离去的,可不知为何,突然想寒暄几句,于是,和其中的一个大姐相视一笑, 便从山南海北, 聊到了阿拉斯加的山山水水, 更聊到了让人垂涎三尺的海鲜。 而让人开怀的事, 她们很快要离开阿拉斯加了,正思忖如何处理掉一大堆从Palmer 钓上的三文鱼和鳕鱼。 一直在吃costco储备和路上快餐的我和朋友们, 不禁喜出望外, 毫不客气地通通收下。不一会儿,劳工端上一盘煎鳕鱼, 我也将生鱼片准备完毕。虽说这上好的鳕鱼,经过房车上不温不火的炉灶一处理, 显得平庸无奇了些,但生鱼片的鲜嫩却是无以伦比的。只需一片下肚,鲜美的味道便可充盈满口,让人感动不已。

有鱼有酒地饱餐一顿, 我不由得想起《诗经》里的那句“夫复何求”来。 这种满足感,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的呢?

第二天,我们一群人中体力好的起了个大早,乘船到没有人烟的荒滩上准备到流冰边划船了。 初次和流冰的静距离接触, 是让人震撼的。 若说非洲奈瓦莎与动物的同行带我们走进了阿凡达般的奇异世界, 那和这些流冰的静距离接触则仿佛让我们进入了冰雪奇缘。 当然没有艾莎公主的超能力, 凡人的我们除了激动之于, 更被挡不住的寒冷冻得瑟瑟发抖,随之, 竟有些内急了。 早已“有备无患”的导游,说得倒也欢快无比:天然厕所, 大家四散解决吧。 我不禁哑然,这,还真是返朴归真啊。 所幸,荒滩上的流冰比比皆是, 不经意间, 倒形成了天然屏障。

等大家收拾停当, 坐进小船时, 厚重的装备让人少了许多寒意。 大家跟着导游, 走走停停地划到开阔处。一路上,巨大的蓝色流冰在海中翻着身, 发出轰隆声。 据导游说, 在流冰旁边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突然翻动,并将犹如浮萍的小船和你带入水里。于是, 我们谨慎起来, 和流冰稍有靠近, 便会奋力划浆离开危险区。这么一来, 倒让人没了喘息的时候。 不过, 累是累了些, 人却一点也不冷了。 暖暖和和地听导游讲着这一带的地质构造, 动物植被, 再时不时地 偶遇在水里玩耍的海獭, 我们身上的疲乏似乎也消减了许多。

中午时分, 我们划到一个小岛上休息。 冷风瑟瑟中, 众人匆匆填下自带的食物。导游找个大石头坐下来,慢条斯理地从随身带的保温杯里倒出热腾腾的巧克力水。在一旁冻得无精打采的大女儿,立刻来了精神, 心满意足地将热巧克力喝的干干净净。 我也急忙将一杯下肚,将这快冻僵的身子暖和了起来。 小憩片刻, 大家又重新上船回到了海上。 可能是吃饱喝足了, 我竟打起了瞌睡。 幸而, 女儿划船的技术越来越娴熟, 在小船后面的我也偶尔能偷个懒。

回到营地时, 我们一行人已是人困马乏。 朋友们准备马上启程开到下一站的宿营地, 以便赶上第二天到 Wrangell St Elias 公园走冰川的行程。 准备过几天轻松田野生活的我们,则决定原地休整, 第二天再独自赶到Tangle Lakes。 于是,大家就此别过, 相约几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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