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东非(四)走出非洲

本想沿着上篇的《人与动物》接着写非洲的风土人情,可当我翻看当年的邮件时, 那时离开非洲的蹉跎已然历历在目…

在东非三国游走了四个星期后,我们准备从坦桑尼亚的Arusha 坐大巴去内罗毕机场赶乘回美国的飞机。Arusha 的汽车站不大, 游客们在小趴车场里聚集在一起。 看着他们一波波地离开, 而自己的班次却迟迟不见踪迹, 我不禁有些焦急。过了许久, 工作人员通知:内罗毕机场起了大火, 所有航班无限期延迟,大巴也已取消。

我带着女儿急忙赶回旅店,只见电视新闻里满是内罗毕大火的消息。这么多年在外奔波,虽遇到过航班取消之类的倒霉事, 但整个机场失控, 还是头一遭。 我赶忙借了老板娘的电话开始拨打起航空公司在当地的客服。可电话那边, 除了忙音还是忙音 ,这英国航空的客服竟纯属摆设。 无奈, 我只好开始拨打美国境内的客服。美国那边的客服说着不疼不痒的客套话并对身陷非洲的我表达着客服手册中最诚挚的遗憾:很抱歉, 机场大火, 我们最早十天后才能恢复航线…理解你归心似箭,你可以从乌干达, 卢旺达, 赞比亚, 或者南非飞… 对不起, 这次是机场意外事故, 我们航空公司只能给你安排从别的机场回,但你得自己想办法赶到机场… 很遗憾, 你旁边的乞力马加罗机场没有我们的航班, 你不能从那儿飞, 我们也不能帮你安排飞别的航空公司….

听着客服的官话, 我忍不住地恼怒。 但转念想想, 这样的答复又有什么意外呢?所幸,来非洲前, 我专门买了以备万一的旅行保险。这下, 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让航空公司把机票改到乌干达的Entebbe机场后, 我火速投入到了乞力马加罗飞Entebbe的机票争购中。 说起来也好笑,Precision Air 的网上订购系统虽然相当难用, 最后我不得不求助旅行保险公司的客服代购, 但是, 它动态涨价的功能却是一顶一的惊心动魄。 等客服小姐帮我搞定机票时, 价格早已飙升了一倍还多。幸好,日后可以找保险公司报销。

一旁不停摇着头让我慢慢来的老板娘笑道:看,事情搞定了吧。 我看着万事不急的她, 心中无限感慨:非洲人民虽然不富裕, 但生活态度却是相当得积极, 更有股天塌下来又如何的从容。记得在肯尼亚非洲草原的向导也曾跟我说:非洲人相信只有笑,才能带来好运气。 如此看来,非洲人民的幸福指数还是相当高的。 只不过, 她们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行事风格, 像极了《疯狂动物城》里的树獭, 有些时候真是会让人抓狂。不过, 这也是我们到Entebbe 赶飞机的后话了。

第二天, 在赶往乞力马加罗机场的途中, 帮我代购机票的客服来了电话:不知何故, 机票付款失败… 希望机场还给你们留着机票。

我忐忑不安地奔到航空公司服务台, 客服小姐看了半天, 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只收现金, 机场楼外面有提款机。 如果快的话, 还能赶得上这趟飞机。

我急忙牵着女儿的手,拉着行李,奔到提款机旁。 在乌干达, 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提过这么多现金。 这里的提款机估计也从来没有一次性吐过这么多钱, 折腾了了四五次, 才吐完我需要的款项。日后, 待我再看银行流水时, 30美元提款机服务费更是让我目瞪口呆。但无论如何, 我们是“顺利”登机了。

到达了Entebbe,女儿思念起上次在这里吃到的水饺,央着我来到了前几日刚刚光顾过的中餐馆。和老板寒暄几句, 我们便耐心地等待着黑人厨子们的手艺。虽说乌干达老百姓穷得叮当响, 这中餐却卖的比美国还贵, 俨然一副高大上的调调。 也难怪老板一家人在当地也算得上贵人, 颇有些土豪的感觉。 他们的故事, 说起来很是有趣, 以后有空, 我们可以聊聊这些在非洲闯生活的华人们。

一盘饺子下了肚, 有些懒怠找住处的我索性住到了餐馆老板开的小旅馆里。条件虽差了些, 但到底只有一晚,也省心省银两。 这个餐馆老板有个女儿, 虽比我的孩子小上一两岁, 倒也大方活泼, 很快俩人便玩了起来。我和老板和老板娘聊着天, 悠闲地过着在非洲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 老板娘为我们准备了一顿久违的中式早餐, 大家说说笑笑, 分外开心。 这也是一种缘分呢。

和一家人告辞后, 我们又回到了Entebbe机场。 机场不大, 不一会儿我们便逛完了机场店, 无聊地等待着登机通知。

飞机晚点了。 早已随遇而安的我们,也没了抱怨的劲头, 继续逛着小得可怜的购物店。 百无聊赖的女儿要了一小袋8美元的KitKat,消磨时光。 你没看错, 这个在美国顶多一两块钱的东西, 在这里翻了至少四倍。 难怪, 非洲孩子总喜欢追着游客要糖果。

人常说, 祸不单行, 这用在我们这次归途上还真适用。 苦苦等待了四个多小时后, 我们被告知飞机因为机械故障从晚点改为停飞, 旅客们会被送到机场边的酒店休息。众人不由得怨声载道,不过, 等大家伙儿看到酒店依湖而立, 设施奢华, 倒也不再心烦气躁,更索性吃吃喝喝玩乐起来。

次日凌晨, 大巴带着我们一伙人又浩浩荡荡返回机场。早已领教过非洲人民不慌不慢树獭作风的我, 牵着女儿急忙赶在队伍前头,但即便如此, 过了一个多小时, 方才轮到我们。 本想漫长的折腾总算到了头, 可怎料服务生对我们的改签竟毫无头绪。问了同事, 问老板,问了老板, 再请示伦敦机场。 简简单单的改签竟像似了火箭发射般的高精尖。 我无奈的看着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的服务生对着电脑东按西按,心中又气又好笑。过了许久, 一筹莫展的服务生把我们请到了旁边稍后, 说是要等伦敦那边回复。 这么一等, 就又是两个多小时。

伦敦那边答复了:从伦敦到美国的联航是standby… 听闻, 我心中由不得地叫苦, 走出非洲竟是如此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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