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熬浆糊(四)自力更生

女儿西语老师的恶名已是久远的了,只是这公立学校的老师一旦进了工会便像拿了铁饭碗一般, 学生们抗义,家长们联名反映,丝毫动摇不了这个既成事实。以至于他每次病休,孩子们就会欢呼雀跃,家长们也会松口气,更希望他能休多久就多久, 因为,除了发生彗星撞火星那种小概率事件, 代课老师多少都要比他靠谱许多。

不幸的是, 女儿初中两年都被分到了他的班上,以至于, 我竟习惯成自然地养成了询问西语老师啥时候病休的习惯,女儿也习惯成自然的养成了和我报导西语老师又如何不教课且对同学们无端指责的习惯。

一次不经意间, 我聊起了自己上学时一些并不如意的过去…

初中时我的同桌是个特别没有性格的男生,因为五官长得紧凑,班上一些比较欺人的男生开始管他叫包子,对于这个绰号,他也只是呵呵憨笑两声,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时间久了,即便是心善的同学也会私底下管他叫包子了。于是班主任讲读包氏父子这篇课文时,我便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我的不严肃态度显然激怒了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班主任, 她提高了嗓门儿大声呵斥道:“这么严肃的革命题材, 有那么好笑吗?…. 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大佛… 还是你关公面前耍大刀?”

虽然我至今仍不明白这几句话放在我身上的逻辑, 但自此外号也是有了: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笑道:“怎么样, 我的老师训起学生来可比你西语老师厉害多了吧?”

女儿不禁笑得是前仰后合。

据说, 老年痴呆的症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刚刚发生的却忘得一干二净。 这不, 我这回忆的匣子一打開,许多班主任的事迹便从脑海里翻涌了出来。无论是她从教室后面的小窗户偷窥我们自习, 披头散发地怒斥自习时和同桌小声低语的老实男孩, 还是外出春游时拿我的洗脸毛巾擦拭身体的情景,都无不让现在的我瞋目结舌,胆战心惊, 更为自己心智尚算健康而欢呼雀跃。

后来高中时, 一个自诩怀才不遇的才子做了我的语文老师。至今我仍记着他干瘪的面孔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听说他年轻时曾是仪表堂堂, 虽然我实在无法将这两个形象勾画的一起。 他除了酸酸地聊些与课文有关无关的闲事,再感慨一番少儿不宜的时世故事,在我的脑海中似乎再没有留下任何还可以溯源的记忆…

我再次诧异自己竟然没有丧失掉对文学的欣赏能力和喜爱。

这可能就是外力不足, 只能靠自己的意外收获了。

我的往事分享逗得女儿乐不可支, 并和我一同感触着没有最烂, 只有更烂的真理。欢笑中,她也无奈地接受了只能靠自己的信念。

如今分到新的班级,她的西语倒也不弱于过去两年一直跟随良师学习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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