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游记(下)

如果说波哥太像中国上海,哥伦比亚的卡塔赫纳古城则像极了丽江, 古色古香, 风情浓郁,但同时, 游客也成为了大街小巷的主要人流。

卡塔赫纳是个善于使用色彩的城市,红,桔,兰,黄,大胆艳丽, 对比夸张,这让我想起了布拉格。虽然两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很不一样,但它们对颜色的拿捏,却是同般的张扬。我们的客栈在古城墙外的GesemaniI区, 和古城相比, 这里要安静许多。更让人惊喜的是, 这里有着更胜于古城的建筑色彩, 墙壁涂鸦,餐馆酒吧, 和热情奔放的莎莎舞, 瞬间, 我们便喜欢上了Gesemani。

从客栈出来,穿过僻静的街区和城墙外热闹的广场,我们走进了人来人往的古城中心。游客多的地方,商贩的脸皮往往也会厚些。高昂的价格和主动索要小费的侍者,都时刻提醒着我们,自己只是行走的美元罢了。 虽然见怪不怪, 还是有些让人扫兴。不过, 我们邻座的三两个美国人倒和四周的小商贩和街头艺人打得火热,谈笑中,十块二十块的美元打赏了出去, 好不得意。说句老实话, 在这里奢侈潇洒,可不要比在美国家里便宜得多。突然, 我竟想起:“有花堪折直须折 末待花落空知枝” 的诗句来。

夕阳西下, 城墙上凉风习习, 好不惬意。 我也无它念, 宁神眺望, 倒也不觉着旁边城垛上的酒吧人声鼎沸了。

夜晚,古城门前, 街头艺人跳起了充满非洲元素的舞蹈。 我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奔放,让人感受到从里到外的活力和激情。

 

黑奴历史和巧克力

太阳很大,还好在街道上绕来绕去时,总有些过堂风,在阴凉地方我们再躲上一躲,九十度的高温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古城San Pedro Claver广场上, 红黄蓝的建筑和同样艳丽的水果女郎,依旧让人百看不厌。

广场教堂前的导游口若悬河, 滔滔不绝,介绍完Peter Claver这个反黑奴制的前驱和圣人后, 又讲起自己家族复杂的血缘和这个国度的种族融合:“哥伦比亚的种族融合年代久远, 虽然我们的言论没有美国人那么政治正确,但我们的观念里不存在种族歧视。 叫一个黑人Negro,隐含更多的是他的贫富阶层, 而非种族… 所以, 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我们在教堂的小博物馆走走看看,拜访了向导口中的反奴圣人后, 直奔巧克力博物馆而去。

巧克力博物馆的动手环节让小家伙儿乐开了花,从翻炒,剥壳,到碾压粉末,一丝不苟。倒是我有些懒怠, 抽空便将出苦力的碾磨工序交还给了指导老师。 大女儿和指导老师又是一番攀谈, 从波哥大,卡塔赫纳, 聊到麦德林, 直让我们感叹没有机会去麦德林的遗憾。 做了许久, 我们终于喝上了自己配制的玛雅辛辣巧克力饮品,可可茶,和哥式热巧克力,待吃到刚刚冷冻成形并凝聚着我们各式创意包括辣椒巧克力时,我竟有种苦尽甘来的兴喜。

从巧克力博物馆穿过车流拥挤的大街,我们徒步走到San Felipe De Barajas Castle。 已近傍晚时分的城堡上很是凉爽,我们登高望远,只见高楼大厦和古城矮墙各置一方,在夕阳余晖下隐隐绰绰连成一片,卡塔赫纳又何止是一个小小的古城。

这个城市的Uber 不像波哥大那么发达,叫车许久也分配不到一辆车来,我只好理会了路边出租司机的搭讪。多年来和我一起谨慎有加的老大不禁有些犹豫,但对于我的反问也不置可否:“在这样的游客区,有正规出租标志的车若还不能坐,那游客还有选择吗?不要太担心, 我给车拍个照, 让司机看见…” 老实说,这里一点也没有给我不安全的感觉,这么做,更是想给女儿示范一下可能的防范措施,无论如何, 谨慎总是不会错的。

司机小哥的报价不算离谱,见我给车牌照了相,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和执照, 好让我们放心。

夜晚,我们回到GesemaniI, 客栈临街店铺边的艺人又跳起了舞。

Palenque

卡塔赫纳旁边的村庄, Palenque,是当年第一批被解放的黑奴为自己开辟的家园, 也是周边最贫困的地区。为了保留自己的传统文化,这里的村民若是和外族人通婚,就会被要求搬离村子, 所以, Palenque得了个称号:非洲外的非洲。

记得几年前和大女儿在东非游历了差不多三周,内罗毕的贫民窟, 萨姆不妇女自救营的粗陋,和蒙巴萨奢侈游客区外的极度贫困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以说,除了非洲大草原的美景和奇幻般的动物世界,那次旅行, 艰苦教育也是重要组成之一。

此行,我想, 在 Palenque, 小女儿或许也能有一些粗浅的体验。

我们到达Palenque 时,正值中午时分,小学生们身着统一的校服在村里土路上成群结队地走进学校,路旁闲散的村民在树荫下玩着一种像麻将似的牌,土墙外,时时钻出几头嘴巴长长浑身精瘦的小猪,偶有骑着驴的村民在土路上慢条斯理地晃过。我忽然想起阿米什人的社区来,但不同的是,村里的老人们非常鼓励孩子们学习。他们自建学堂,尽己所能,并希望孩子们成年后能到城里找到体面的工作再回报乡亲。

在一个村民的茅草棚下, 我们品尝了一些甜腻腻的家庭水果制品,脚边, 三两头猪像是健身般地跑来跑去, 逗得两个对甜食没什么兴趣的孩子哈哈直乐。

看罢当地少儿艺术团表演的几个源自这里的民族舞蹈,我问小家伙儿有何感想。 小人儿思忖了一阵儿,说道:“要是把公路修起来,这里应该会好很多…” 这话听起来, 竟有些像中国改革初期的致富口号:要想富,先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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